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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熟时栀子香
时间:2022-06-21来源:尚一网作者:金迎春编辑:粟钰

■金迎春

昨天在别人办公室第一次见到了今年的栀子花,才惊觉又到了栀子花开的季节了。闻到栀子花香,我满心欢喜。

往年栀子花开时,早晚上下班路上,会看到有人用篮子装着栀子花卖,几朵扎成一束,两三块钱一束,过往的人买上一两束,回家用花瓶养起来,满室生香。卖花的人知道人们的喜好,采摘的栀子花尽量让它带着绿叶,这样养起来时间就久些。有时那清晨刚采摘的花和叶上还带着露水,油亮的绿叶衬着莹白的花,让人忍不住就要把它带回家。每到这时节,我只要一碰到卖栀子花的就要买上一两束回家,随手找个瓶子养起来,看书时对着它,花香扑鼻,那心情不止是愉悦。卧室里若放上一两朵,还有助睡眠,梦里都是花香了。

每年栀子花开,正是端午时节,这时候,我都要回老家看望父母,也正好可以借机看看村子里农家房前屋后的栀子花,若得主人允许,还可摘上一些带回家,那是意外之喜了。有时开车在路上,看到路边别人家门口开着的栀子花,心里痒痒的,真想停车去采一些,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就没有勇气停车了,只能让心里痒着了。

在我看来,栀子花是最平民化的花,是花中的村姑。看它那油绿革质的厚实的叶,看它那肥白的花,你会想到村子里个高豪爽的能干姑娘,它们都是朴实的,而又都是美的,健康的健壮的美。栀子花贴近百姓生活,无论城里人、乡下人,老人小孩,没有不喜欢栀子花的,不光家里养着,有人还把它簪在头上或佩在衣襟间。栀子花是我最熟悉的陪着我长大的花,自小就看到它开在农家院子里或屋前屋后,我虽没有簪花的爱好,那时上学时也会采上几朵带到学校,放在课桌上,香了满教室,也香了年少时光。

栀子花算是我的老友,梅花则是新知。按说,梅花的知名度要远远高过栀子,且小学时就读“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但我一直不知梅花为何物。认识梅花,也不过十来年,是我来到城里,才有幸见到梅花。见到它,我就被它折服了,花开时,我总要去探访它。但我见到的多是它们开花的样子,它们长叶是什么样子我开始并未注意,几年后,才能认出长叶后的梅树。

一度,我以为这些用于欣赏的梅树只开花,是不结果的。

2017年6月高考期间,我和一好友到南京,在玄武湖公园看到一种树上结着许多果子,形状像桃子,但比桃子小多了,小的和李子差不多大,大的稍大点,熟透了的都掉地上了,树上也还有一些,有的皮是青色的,有的已黄了,黄了的闻上去有一点淡淡的香味。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后来碰到公园管理人员,问他们才知道这就是梅子,是那久闻其名的让人一望就止渴的梅子。我很好奇,不知这梅子是什么滋味,趁人不注意,从树上寻了两个大点的皮带黄色的梅子,应该是熟了的,我拽在手里,一直拽着把它带回了酒店。回到酒店,用水洗过,梅子已经熟透了,皮很好撕。我尝了一口,味道甜里稍带酸,果肉粉粉的,有点像放软了的桃子,口感还可以。

我一度以为只有比湖南更南的地方才结梅子,我们这里的梅树是不结梅子的。去年,事实再一次纠正我的错误,我发现我们这里的梅树同样也结梅子,只是看到熟透了的梅子掉一地,我觉得特别可惜。现在,又到梅子熟的时节了,穿紫河边的梅树下,是否又掉了一地的梅子,我得赶紧去看看。

书中看到“梅子熟时栀子香”这句诗,无端地心生欢喜,想到现在正开着的栀子花,还有黄熟的梅子,这是时令送给我们的礼物,也提醒人们时序的变化。

草木是时光的表达,它们该开花时给人们奉上芳香,该结果时带给我们甜蜜。这是自然的慷慨赐予,我们不该辜负了它的好意,要放慢脚步好好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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