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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
时间:2021-11-07来源:尚一网作者:杨晚梅编辑:石慧

    在乡愁使人瘦的日子里,一树树紫玉兰盛开在老旧的吊脚楼旁。朵朵玉兰,手持折扇,笑看流年。黄昏落日,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闭上眼,人就来到了屋前。

    一夜山雨,唤醒了所有的记忆,有关山谷,有关思念。

    一地的花瓣,铺落在豆瓣绿的青苔上,似在迎我归来,连同清晨也沾染了一身芬芳。掬起一缕花香,拾阶而上,轻轻扣开幽静的时光之门,任一条条温情款款的巷陌,轻柔成梦境里的水波;任一扇扇雕花木窗掩了又开;任旧时的人儿去了又来……

    望着望着,花香,裹满了树,炊烟,四散在一片胭脂红的晚霞中。转身,将最怜爱的绿意,斟满身后半个山林,举杯,它醉,我也醉。

    常常忆起故乡的晨,似素色白、似雾里看半山,似光阴深处的清欢。

    天与云与山与雾,上下一白。山川行人,只我一人。

    竹林深处,鸟雀成群,鸣声穿林。崖下,浅溪一缕,送来霞光几束。野花初绽,飞上枝头,幻化成朵朵云烟。放眼望去,烟霭满川。

    彼时,我从旷野丛中来,心有千百结。希望能遇一人,撑船渡我,入灿灿花海。

    那里不仅有十里荷花,还有凉亭煮曲烹茶。

    迷蒙处,花与叶执手呢喃,蹁跹出一条脉脉的水路。船过,犹如穿过了一条时光的缝隙,所有失去的都随着水波微微荡漾开来。

    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荷是心上荷。舀一勺月光洗荷,月光缓缓流淌,荷叶退步,羞盖轻纱。半晌,再与君相见,朵朵窈窕淡淡妆。

    白荷、粉荷、紫荷……荷叶田田。有的似山间小溪,贴耳窃窃私语;有的似闲云野鹤,临水静卧。夜色如水思悄然,耳畔,虫鸣蛙叫;眼前,清风摇曳;远处,悠扬笛声响起,好一派旖旎、好一派呢哝软语。

    弯腰采摘一束鲜荷,用目光细细抚摸,别在船头,载着满船的荷香,那香里有游子透明的思念,有半世的清欢,任它潜入时光的彼岸。为此,已经跨越了整个春天。

    难忘故乡雨,山雨欲来时,一遍一遍踮脚,在阁楼观望。雨珠奏响明明暗暗的夜曲,漫步在田埂阡陌,趟过竹林溪径,走过古老的青石板,最后借宿在古刹里,我也像一轮斜月一样寻声而来。

    但见,群山环抱处,竹林飘摇、银杏游走,烟雾迷蒙,雨一层一层,叠得越来越高……

    曾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晓我下雨时从不带伞,于是你撑伞踏着三山月走来,高举过我的额头。我们相约一起听雨,走在悠悠古刹外,任雨丝梳洗红尘四季,打湿漂泊的半生。满山烟雨,幽幽梵音,入眼皆是秋的深情。

    身侧,一树花雨落成溪,在烟雨里泛舟吧,从诗里到诗外,人和舟就成了诗中最动人的韵脚,韵脚里还有散落的星河。

    烟雨凉薄,转眼三十个春秋。时光坠入不见底的河,流年垂眸惊醒了我,曾经少年郎一般的模样,现在只能隔着万水千山,任乡愁缱绻,丝丝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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