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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花开时满城香
时间:2018-05-04来源:尚一网作者:王丕立编辑:聂晓君

    去穿紫河两岸散步,一阵若有若无的芳香唤醒了我心中悠远的记忆,这是我喜爱的味道,纯而不烈、香而不醉,长久嗅闻仍感清新。光阴飞逝,不知不觉,又到了橘子花开时节。徜徉在氤氲的花香之中,丝丝甜软裹挟着阵阵清凉,不时聚拢在鼻翼。站在晓岛桥上,从木柱栅栏间可望见粼粼波光,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柔美多姿。天空澄碧,下弦月冉冉升起,花香如蝴蝶一般扑向我的面颊,又悄然散去,我眯起眼睛享受这甜美的静谧时光。

    风光带里有不少的橘树,仲春时节,橘花开时满城飘香,心中一下便欢娱起来,仿佛儿时临近六一儿童节时那无端的畅快。橘花不同于樱花、梨花之类的花卉,那些花总是开得热烈繁盛,满枝皆是,而橘花是最不起眼的。忽然间,一阵幽香传来,是淡淡却沁人心脾的奇香,寻香而去,只见无数细小洁白的花朵,掩映在绿叶之下,似露还藏,满怀羞涩,惹人怜爱不已。

    我对橘的喜爱由来已久。儿时,生产队种了一坡橘树,每到春天,花香四溢,成群结队的蜜蜂嘤嘤嗡嗡,在浓密的橘叶丛中上下翻飞,寻找花朵,用嘴上的吸盘一顿啜饮,如醉后失态的豪强,嘴也不抹,又下手另一朵。我心里特别焦急,担心花心处隆起的雌花遭遇洗劫。母亲宽慰我说,蜜蜂的动作轻柔,不仅不会破坏橘树结果,还有助于雄蕊将花粉传递到雌蕊的花柱上——原来蜜蜂嘴角留香还有益处,我宽心地笑了。

    橘花香味不俗,四季长青的橘叶也香味悠然。儿时,物资匮乏,母亲她们做荤菜时,总是摘几片橘叶做香料,尤其是红烧肉,放一些橘叶后,肉香扑鼻,回味悠长,招引我们大快朵颐。其实,橘树的好处古人一直在称道,历代文人都有佳作赞颂橘之高洁。《楚辞·橘颂》中屈子叹吟道“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表达了自己愿意以橘树为师,与之生死相交的愿望;张九龄有“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苏轼有“新苞绿叶照林光。竹篱茅舍出青黄”。现在,为唐宋时贡品的洞庭橘走入了寻常百姓家,橘树葱茏了一片原野、橘花染香了一座城市。

    穿紫河上,散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岸歌声如潮,此起彼落;游船穿行而过,溢彩流光;橘花隐在叶间,如豆点的萤火虫,渐渐将散发出的香味敛回去、敛回去。街灯如昼,我脑中仍不停回想着儿时的那片橘林,鸣虫与萤火呼应,繁星闪烁在头顶,那时的橘香一直聚在我心坎,从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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