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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市康复医院,比你想象中更有温度的地方
时间:2017-10-24来源:作者:曾训能编辑:郭学薇

    机缘巧合之下,学人力资源管理的我一毕业却来到了常德市康复医院办公室工作,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精神病医院。

    “进出这两扇门一定要随手关门,不然病人跑了就不得了。”第一次去病房时,护士长便对我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以前听说过,也在电视上看过精神病患者有多么的“可怕”、“疯狂”,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内心还是保持着平静,走进精神科的病房,出人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跟想象中不同,似乎都很平静。除了刚送进来的新病人以外,其他病人们都很安静。精神科的医务人员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这里也有许多跟普通医院一样的年轻护士,但不同的是,她们看似柔弱却做着普通医院护士无法想象的工作。

    随着工作职责发生变化,我认识了钟秋平医生。她是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妇产科专业的研究生,博士在读。她放弃了优厚的待遇和似锦的前程,甘愿扎根精神科病房服务这些特殊患者。“妇产科医生有很多,但精神科医生却很稀缺。”这是面对众多媒体记者采访时她说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的选择向我们诠释了什么叫活出真正的自我。

    我还认识了护理部覃主任。即使过去多年,但还能看到当年她在病房里工作时被患者打伤鼻子后留下来的疤痕。这样的事情在我工作的医院似乎是件司空见惯的事,在精神科病房里工作,轻则被患者言语攻击、侮辱,重则被打、被咬。虽然每次听大家说起在病房工作的经历时都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但我想这笑谈之后无疑是巨大的压力和委屈。

    一位年轻护士跟我聊过对这份特殊工作的看法:“说实话,一开始参加这个工作,最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医院和患者,而是外界的各种不理解。身边每个朋友、亲人、甚至自己喜欢的人似乎都会带着一种戏谑的表情问:你在精神病院当护士啊?医院里面的患者是不是都不正常?你们是不是都随身配着电棍?等等奇怪问题。最初我会逐个回答:不啊,没有啊,其实患者也很可怜,他们没法正常工作,人们有时候也不理解他们。但后来我懒得讲了,理解就是理解,不理解讲一百遍也还是不理解。”

    她还说在来医院之前,自己是一个说话很温柔的小女生。来了医院后由于特殊的工作环境,无法轻声细语地和患者交流。因为他们思绪都比较混乱,就像一群孩子一样,吃饭、上厕所、睡觉都要大声呼喊督促,渐渐地自己的说话和举止就变得越来越“粗鲁”。她笑着说自己虽然做不成大家闺秀,但做个“女汉子”帮助患者也很不错。

    记得有一回,我陪同记者到女病房了解钟秋平医生的工作环境。当大家走进活动室的时候,患者们滑稽的行为让大家哭笑不得。有个年轻的女孩不停地找我们说话,还对我们每个人评论了一番,语出成章,说得头头是道,任谁看都觉得是个正常人。但不一会儿又说自己是七仙女、王母娘娘之类的,显然她确实患有精神疾患。从病房出来后,大家都遗憾地说:“笑过之后更多的是心疼。多好的一个女孩,如果能够治愈,重新回归社会那该多好!”

    某次,我听了一堂北大六院姚贵忠教授的课,教授说其实很多精神疾病是可控可治的。他们医院每次有文艺汇演等活动时,都会邀请患者和工作人员同台演出。他治疗的患者里有公务员、高校教师,也有空警、大学生等等,经过治疗以后都可以很正常地生活。他还向在座者提问:“如果一家餐馆从厨师到服务员全都是精神病患者,有人敢去这家餐馆就餐吗?”有的请举手,全场400多人,举手的只有寥寥几个。虽然很多专业知识我不懂,但教授的意思我却明白一些。那就是面对精神疾病患者,整个社会需要摘下有色眼镜。特别是从事精神卫生管理和工作的人,如果连我们都嫌弃这类人群,又有什么动力管理和治疗他们呢?让我欣慰的是,我所认识的常德市康复医院的医务工作者们,都拥有着医者最宝贵的品质——善良。用一句话来形容他们,那就是尽管抱怨千百遍,仍待病人如“初恋”。

    每个人都有梦想,我想许多人都不曾想过要到精神病医院工作。精神科医护人员工作压力大、待遇低,不被外界所理解。尽管这样,大家还是扎根在这里,默默无闻地付出,给了精神疾病患者一个温馨的家。我能与这群可爱的医务工作者一起工作,一起帮助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是我的幸运。(曾训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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