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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文人的生计
时间:2014-07-05来源:尚一网作者:江泽涵编辑:覃佐红

古代文人生性清高,视钱财如草芥,所接触领域极少,除了文友相约,几乎没有其他应酬,基本上都埋头做学问。所以,生计来源也就相对简单,大致分为四大类。

第一类先天富足,或生在皇族,或上代殷实,不必为柴米操心,能专心学问。如东汉末曹氏兄弟、北宋徽宗等;第二类身负一官半职,在公门办事,领朝廷俸禄,衣食有保障,业余可潜心读书作文。如北宋三苏,一般县下的主簿、师爷等小吏,贺知章、骆宾王等代写公文的高手;第三类半耕半读,一边在田园农作,基本自足自给,一边攻读学习。如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

相比前三类,第四类一心只读圣贤书,收入就更单调了,而这类文人却占了主体,他们最大的理想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就免不了日夜苦读。谋生手段只剩稿费一道了,在当时多称“润笔”。古时鲜有杂志报刊,再美的诗文也无处发表,那靠写什么赚稿费呢?

一般有三种,首先是墓志铭,多请怀才名家撰文,稿费最优;二是序文门联,常见一般文士,稿费一般,生意量极少;三是给文盲代写书信,年轻秀才“垄断”,稿费最低。也从侧面体现出来,不同阶层的文人,稿费标准也不同。

韩愈曾为大将军韩弘撰写《平淮西碑》,全文1505字,得润笔五百匹绢。按《中国物价史》所记:“绢一匹值200文,米一斗值13文。”一斗米约13斤,现在买13斤普通米,约26元,也就说,韩愈一篇文章的稿费高达20万元,平均每字值132元。

宋朝方回给人写序,稿酬标准是每百字5文钱,按当时物价,每天写一篇千字文所得的钱才够吃饭。代写书信工作简单,多按需者口述,写一封家书,拿的真是可怜钱。

钱谦益依仗自己的名气和黄宗羲的文笔,写作墓志铭、诗序和庄子注序三篇文章,所得稿费达三千两白银。郑板桥罢官后,专为自己的书画制定了稿酬标准——《板桥润格》,并作诗:“画竹多于买竹钱,纸高六尺纸三千,任渠话旧任交接,只当秋风过耳边。”

事实上,拿高稿费的只是极少数。明朝艺术家徐渭在杭州做师爷时,替上司写《镇海楼记》,全文共647个字,得纹银220两,良机不多,生平只一次。威名赫赫如顾炎武,也没有拿到过很高的稿费,曾作文怀古:“自古文人遭际,定有穷达之不同,今世文人润笔,争如汉唐之厚?”而据杜甫诗载:“故人南郡去,去索作碑钱。本卖文为活,翻令室倒悬。”这位故人非但稿费微薄,不足以养家糊口,还经常遭到拖欠。

稿费高的一字值一两黄金,低的写一天也只能图个温饱。此外,撰稿人之间的竞争极其激烈,有诗句描述唐朝后期的市场:“长安中争为碑志,若市买然。大官卒,其门如市,至有喧竞争致,不由丧家。”像杜甫的这位朋友和宋朝的方回等低稿费作者才是中国文字史上的代表人物。

当然,古代文人并不是个个仰仗“写”,清高自傲者如曹雪芹,毕生致力“纯文学”《红楼梦》的创作,即使落到“举家日食一粥”的地步,也不去写空言泛泛的碑铭。

古代文人大多数是贫寒的,主要依靠字画和碑铭所得稿费为生,稿费高是大文豪,生活无所忧虑;稿费低的称作“寒酸书生”,贫困潦倒,或许是继承了士大夫们的清高,恪守着文人的原则和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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